师:同学们好,我们又见面了。上一堂课,我请同学们课后有条件的话去翻阅一下《山海经》。下面,我们先来了解《山海经》是一本什么样的书。“山海”二字囊括了海内、华夏和四海之外的广大世界,其内容涵盖上古地理、天文、历史等诸多方面,称得上是上古社会生活的一部百科全书,包罗万象。大家最熟悉的,可能是它保留的远古神话传说和寓言故事,像“夸父逐日”“精卫填海”就出自《山海经》。这本书不仅知识丰富,还有很多神奇的图画,比如人面的兽、九头的蛇、三角的鸟,以及以乳为目、以脐为口、执干戚而舞的刑天。想必在每个孩子眼中,奇特的图画是最吸引人的。这样看来,《山海经》真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。
这篇文章标题叫《阿长与<山海经>》。阿长是个粗俗的保姆,照理说,她与《山海经》一辈子都不太可能产生关联。那阿长是怎么知道《山海经》的呢?大家一起来看第22段,“大概是太过于念念不忘了,连阿长也来问《山海经》是怎么一回事”。因为迅哥对《山海经》念念不忘,目不识丁的阿长也来关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虽然迅哥儿没告诉她,但她为什么主动来问呢?按常理,应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。这其实是因为她对迅哥儿非常关心,正因这份关心,她才会关注迅哥儿心中所想。
阿长知道迅哥儿说的《山海经》后,做了什么呢?第23段这样写:“过了十多天,或者一个月,我还记得是她告假回家以后的四五天,她穿着新的蓝布衫回来了。一见面,就将一包书递给我,高兴地说道:‘哥儿,有画的‘三哼经’,我给你买来了!’”阿长告假回家,就为迅哥儿买来了《山海经》。
我们看这里阿长只说了一句话,与元旦古怪仪式中喋喋不休、不断强调的阿长判若两人。她说的是:“哥儿,有画的‘三哼经’,我给你买来了!”同学们,我们一起来读一读。首先读称呼,迅哥叫阿长为“阿妈”,阿长叫迅哥儿“哥儿”。这一声称呼,饱含着说不尽的亲热。同学们读一读,要读出长妈妈对迅哥的亲热与疼爱。
读好了吗?接下来看第二句,“有画的‘三哼经’”,这里很有意思,阿长记住了《山海经》有画这点,确认无误,可就是没说对“山海经”三个字。第二遍读,我们要读出阿长确认无误的信息“有画的”,以及她没记准的“三哼经”。同学们读一读。再看第三句,阿长会不会强调“我给你买来了‘三哼经’”来邀功呢?不会,阿长非常朴实,她的高兴源于想象迅哥儿拥有“三哼经”后会多么开心。所以,我们要把阿长满足迅哥儿心愿后的高兴,以及她的快人快语读出来。最后,我们一起再读一遍,把这三点注意事项都表现出来。预备起:“哥儿,有画的‘三哼经’,我给你买来了!”
阿长主动过问“三哼经”,又为迅哥买来“三哼经”,但其中有个重要情节,文章却没写。为什么不写阿长为“我”买《山海经》的具体情节呢?有些同学可能说,因为迅哥没问,阿长也没说,所以实事求是,没办法写。但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,这是一种艺术留白。文学艺术的留白,常能起到余味无穷、意犹未尽的效果,留给读者丰富的想象空间,也让读者进行艺术再创造。上堂课,我给同学们留了道作业,发挥想象编写阿长为“我”买《山海经》这一幕的剧本。同学们,你们尝试做了吗?接下来,我们来欣赏陈敬林版的阿长买《山海经》。
一心记挂着买书的阿长,趁着假期来到镇上,嘴里念叨着哥儿的“三哼经”。她平生第一次买书,不知能否完成任务。转眼到了书店门外,阿长问:“掌柜的,敢问你这有‘三哼经’卖吗?”“啥‘三哼经’?没有,没听说过。”“你行个方便,帮我找找呗。”“你说的不清不楚的,我哪给你找?我这可是书店,你别瞎掺和了,问清楚再来吧。”“掌柜的,我大老远走了好几里路才过来,这名字我都念叨了多少回。你行行好,帮我找找。唉,叫啥来着?‘三恒镜’。”“我这没有《三字经》。这《三字经》倒挺像你说的,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“我……我也不确定,你让我瞅瞅。”“嗯,你瞅瞅,你认得字吗?”“你笑话我了,我哪认得字?字认得我还差不多。”“那你瞅啥?你还能瞅出个子丑寅卯来?”“我哥儿说了,那书里可有意思,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图画。”“嗯,你仔细瞧瞧是不是这本?”“嗯,这画倒是有,可都是些人。我跟你说那‘三哼经’里都是些九头的蛇、人脸的兽、三角的鸟,这里面也没看到呀。掌柜的,你再帮我想想。”“诶,难得你还记得这些,不认字还能记下。你再说说这书,我来帮你想想。”“我哥儿一看到那书,饭都不想吃了,照着那九头蛇、三角鸟可劲地画。”“嗯,你看我翻的这本《山海经》是不是你要的。”“对对对,可找到了。这里面的画就是我说的稀奇古怪的,人不像人,鸟不像鸟,我哥儿得了这个不知道有多快活呢。太谢谢你了。”拿到书的阿长,赶忙用准备好的花布把书包起来,如释重负,迎着日光,脸上显出满意的神采。
我相信,每个读者心中都有一个阿长买《山海经》的剧本,剧情或许不同,但阿长费尽千辛万苦为迅哥儿买书的深情是一样的。阿长走了多少路、吃了多少苦、受了多少委屈,我们不得而知,这不也正好给了我们创作空间吗?不管怎样,阿长把《山海经》给“我”买来了。如果没有“我”,阿长也许不会了解《山海经》,更不会去买。
那“我”又是怎么知道《山海经》的呢?“我”对《山海经》有怎样的情感?“我”最喜欢《山海经》里什么内容呢?同学们先看第19自然段,是一个远房叔祖向“我”介绍了《山海经》。“我”一知道《山海经》的内容,就开始渴慕这本书,心心念念,非常向往。“我”最喜欢《山海经》的内容在19、25、28段等,我们一起来看看。
叔祖跟“我”说时,一开始引起“我”兴趣的就是绘图的《山海经》。阿长为“我”买来《山海经》时,“我”第一时间打开,就为看里面有没有喜欢的绘图。事过境迁多年后,眼前浮现的依然是《山海经》里那些神奇的图画,可见这本书对孩子的诱惑力之大。阿长来问《山海经》是怎么回事时,“我”是怎么想的?表现出“我”怎样的心理呢?我们来看,“是啊,这是我向来没有和她说过的。我知道她并非学者,说了也无益,但既然来问,也就都对她说了”。
前面我们知道阿长是主动来问的,既然“我”这么渴慕《山海经》,为什么没跟阿长说呢?因为“我”觉得她不是学者,目不识丁,跟她说了也没用,何况“我”还记着隐鼠的仇,这里其实表现出作者对她的轻视。从阿长那里得到《山海经》,“我”没抱任何期望,那她来问,“我”为什么又说呢?是礼貌的有问必答吗?不是。其实从这个句子能看出,即便阿长不是“我”的救命稻草,只要有一线希望,迅哥都不会放弃。迅哥如实跟她说了。当阿长最终为“我”买来《山海经》时,“我”有什么反应呢?第25段,“我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,全体都震悚起来,赶紧去接过来,打开纸包,是四本小小的书,略略一翻,人面的兽,九头的蛇,果然都在内”。
看到这个句子,一本书买来能让“我”产生震悚的感觉,像遭遇霹雳一样。这里用了什么手法?是夸张手法,表明“我”对阿长买来《山海经》感到震惊,难以置信。“我”一拿到书就赶紧接过来,打开纸包略翻,这些动作几乎毫无迟疑,表现了“我”对得到《山海经》早就迫不及待。照理说,阿长为“我”买来了《山海经》,“我”应该礼貌说声谢谢,可这时“我”却没话说,是不是不合适呢?不是,因为惊喜、敬佩、震惊到极点,“我”激动得说不出话。这里不说话反而是最好的回答,“我”的一切动作反应都说明了此时无声胜有声,我们读者能在无声处听惊雷。因为这本书太难得到,所以得到后,“我”这样评价《山海经》:“这四本书,乃是我最初得到,最为心爱的宝书。”同学们,我们看看作者心中所谓的宝书是什么样呢?书的模样很粗拙,纸张发黄,图像也不好,几乎全用直线凑合,连动物的眼睛都是长方形。“我”本来就喜欢它的图画,可这图画竟是这样的效果,能算得上宝书吗?在我们看来,这就是本劣质书、盗版书,可“我”却视若珍宝。看来这个“宝”与书的粗拙无关,而是与它的价值有关,这是“我”得到的第一本绘图类书籍,“我”从此开始了收藏生涯。而且这是一个“我”完全没想到的人买来的,所以“我”视若珍宝,最为心爱。别人对待“我”渴慕《山海经》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呢?这些态度又有什么作用呢?我们一起来看,第20和26段都有涉及。
